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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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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别了,叔叔  

2010-08-28 22:52:19|  分类: 红尘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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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21日中午,妈妈来电,说叔叔快不行了。

我捏着电话惊得发愣,怎么可能。

妈妈说,爸爸上午已经去过医院了,人已经昏迷,其实叔叔瞒了我们整一年多。

8月22日上午9点,我们在六院4楼ICU见到了叔叔。

蜡黄、干瘪,半张着嘴艰难呼吸的叔叔身上插满了管子,怎么会这样!

每次一见到我就笑眯眯和我开玩笑的叔叔,怎么变成这样了。

家珍和家珠两姐妹苍白着脸,人也瘦得不成样子。阿姨已然呆立在那里,我问为什么不和我们说,阿姨絮叨地说起来,我心里难过得抽痛。

叔叔因为肺癌转移到了肝和脑,剧烈的痛让他不断地呻吟,22日中午开始,医生决定导出腹水。

我们带家珍到家里洗了澡,大磊煮了一碗馄饨,她胡乱地吃了几口,我面对着她,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
下午800毫升的腹水被导出,出现了排尿和粪便,叔叔想控制自己,但是力不从心,我去华润万家买了两卷成人纸尿裤。

晚上开始,吸痰的频率越来越高,虽然昏迷,但吸痰的痛苦让他眼角渗泪,大家纷纷正着他的头扶着他的脚,我握着他的手防止输液器脱开。

叔叔的手都已经瘦得只剩下关节。

8月23日下午,家珠短信:带《地藏经》一本。晚上再见到叔叔,他已经在使用呼吸机。早上呼吸停止过一次,抢救回来,已经无法自主呼吸。

陪着阿姨家珠去吃饭,阿姨对家珠说,你爸爸估计今晚要没了。家珠反驳说,爸爸吃了那么多的苦,一定能挺过去。

家珠又说爸爸中午睁眼了似乎要和我说话。

家珍开始诵念经文,我叮嘱说一定要回向给叔叔,9点左右我们离开医院。

8月24日早上,妈妈来电,叔叔走了。

中元鬼节,叔叔敌不过这满地翻滚的魂魄,撒手人寰。

灵堂、花圈、挽联,帮忙的做法事的接待的人,挤满了叔叔家。

叔叔安息在水晶棺木中,身边是簇拥的菊花,就是这一呼一吸之隔,叔叔真的走远了。

我燃起一支香,跪在叔叔面前,我说,叔叔你一定要保佑阿姨和家珍家珠,她们一定会好运。

泪如雨下,叔叔,你怎么能这样走了。

我还希望到你家和你吹吹牛,我还希望听你在饭桌上夸奖阿姨,我还希望你在家珍家珠的喜宴上得意地和我碰杯。。。

叔叔,你怎么可以这么就走了。

高中三年,在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一家,我吃了整两年半的饭。

叔叔家来了客人,他都高兴地介绍我说,这是我家的三女儿。和阿姨出去旅游,家珍家珠和我,都会有一样的礼物。

我谈恋爱,除了父母外,我立刻带大磊去见叔叔阿姨,让他们一起把关。

和家珍一起在杭州念书,妈妈把我的钥匙配齐一套放在家珍处,她一直一直如大姐一样关怀着我。

家珠是我结婚时的伴娘,细心诚恳的家珠为不打扰爸妈,第二天早晨留了纸条悄悄离开。

这一家人,待我如己,真真正正完完全全。

这么好的叔叔,怎么能走,怎么能走!

我几乎没有力气再去想叔叔离开我们的事实,每每想起他,总是那张笑眯眯的脸,亲切地喊,小未来啦。

也许另一个世界,需要叔叔这样好的人。

一路走好,一路走好,叔叔,这一次我们永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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